Die Grotesk：Klim 用四档光学尺寸重排 Helvetica 的间距

Die Grotesk 是 Klim Type Foundry 的 Kris Sowersby 在 2025 年推出的新怪诞体，也是 Klim 第一款零售的可变字体。它在 Helvetica 的长影子里成形：Klim 把它称为一次致敬，也是一次批评。字族的核心问题落在间距上——同一套字形在 6pt 正文和 100pt 以上的字标里，字母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

从排斥 Helvetica 到重读金属活字

Sowersby 在设计说明里写到，他有二十年在“厌恶”与“欣赏”Helvetica 之间摇摆。转折来自两处。一是 Massimo Vignelli 的标题与字标：Vignelli 懂得“紧而不碰”的间距，把字母两侧的余白削到单词看起来理所当然。二是 Haas 的原版金属样张：拿到 8、9、10pt 的正文排印实物后，他才意识到小字号 Helvetica 的段落灰度有多扎实。

他的判断很直接：Helvetica 的名声来自标题、字标和海报，小字号正文反而被忽略；数字复制件很难传达正文排印，正文要在 1:1 的尺寸下体验。他喜欢 Neue Haas Grotesk，对数字时代的 Helvetica、Neue Helvetica 和 Helvetica Now 都不满意。Die Grotesk 因此把两端分开处理：大字号向 Vignelli 的紧密字标靠拢，小字号回到金属活字的正文质感。

四档光学尺寸

静态字体分成 A、B、C、D 四个光学子家族：A 用于 6–18pt（10–30px），B 用于 18–30pt（30–60px），C 用于 30–42pt（60–90px），D 用于 42pt（90px）以上。按 Klim 样张里的说明，小字号的间距宽松，便于阅读；大字号的间距收紧，参照现代主义设计师手工调字距的做法。

中间两档承担过渡。30pt 的样张（opsz 30）字母已经明显靠拢，18pt 的样张（opsz 18）留出更多字间空白，适合较长的标题和导语。四档的字形基本一致，变化集中在字母两侧的余白和字偶调整上。

小字号正文的阅读节奏

A 款的样张用 9pt 和 6pt 排连续正文，内容正是 Sowersby 的设计说明。字间留白较宽，字母轮廓彼此分开，段落形成均匀的灰色纹理；6pt 的三栏页面里，字小到接近脚注，字母之间仍留着明显的空隙。这正是他想从 Haas 的 8、9、10pt 金属样张里找回的东西。

大字号短词的字母间隙

D 款面向标题和字标。Sowersby 说他借鉴 Vignelli，为一两个单词的组合逐对调整 D 款的间距与字偶，而非为整段正文设计。他也希望设计师因此少用负字距：统一收紧所有字母，是取得紧密效果的粗糙办法，很少能得到字标需要的完成度。

D 款样张用 172pt 排短词，字母几乎相贴；换成 80pt 的长单词，间距仍然紧凑。这种排法适合短词，用在长段落里会显得拥挤，所以字族把它交给最大的一档。

八个字重与两条轴

每档都有 Hairline、Thin、Light、Regular、Medium、Bold、Black、Heavy 八个字重，各配斜体。可变版本有两条轴：opsz 范围 6–42，默认 6；wght 范围 100–900，默认 400。opsz 在这里实际控制字间距，滑杆上的数值就是目标字号，6 对应 6pt，42 对应 42pt。Sowersby 也提醒，这个对应关系以 pt 为单位，网页里的 px、rem 并没有固定换算。

可变字体只随完整字族一起提供。Sowersby 对可变字体本身保持怀疑，认为技术仍然脆弱、支持有限。他更看重的是设计师锁定字标和标题时的手感：Die Grotesk 想让这件事更容易、更可预测、更一致。

字形细节

Klim 挑出的“代表字形”页把几处细节画了出来：c、s、a 的收笔旁画着水平箭头，指出这些端点是水平切口，这是 Helvetica 一系最熟悉的特征；i 并排放了方点和圆点；G 的右下是一段竖直短笔；R 的腿是直的斜线，右下角的替代 R 则换成弯腿；f 与 t 用细线标出横笔和笔画边缘的对齐。

OpenType：按内容选功能

每个字体有 771 个字形，每款手工调整 22,221 组字偶，并做了手动 VTT hinting。功能面板里，ss01 把所有方点换成圆点，包括重音符号与标点；ss02 换上弯腿的 R；zero 给零加斜线，区分数字 0 与字母 O；序数与上下标是专门调整过的小号字母，分数可自动组合任意数字；case 让括号、连字符和 « » 引号对齐大写；calt 只在两个数字之间把 x 换成乘号。等宽数字和货币、运算符号则面向表格与价格。

圆点与弯腿 R 改变的是单词的面貌，常用于字标；斜线零、分数和等宽数字处理的是数据。同一字族把这两类需求都收进功能面板，排字者按内容取用。

间距也是字族的一部分

Die Grotesk 把排字者原本逐对处理的间距关系纳入字族：标题里的短词需要紧密的整体轮廓，小字正文需要字母持续分开，A 到 D 四档分别回应。它的字形并不试图离开 Helvetica 很远，差异主要落在不同尺寸下的间距与字偶上，这也是 Sowersby 认为金属时代的 Helvetica 好过它后来数字版本的地方。

设计：Kris Sowersby；工程：Noe Blanco、Rosalie Wagner；协作：Dave Foster、Thy Hà。当前版本 2.002。Klim 的授权说明按桌面、网页、应用等用途分别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