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rahim Said 1976 年生于开罗的 Fustat。这一带在伊斯兰时期曾是埃及的都城和贸易中心,至今仍有几十家陶坊聚在所谓的陶器村里,出土的 Fustat 陶器以虹彩般的光泽釉闻名。Said 出身陶工家庭,父亲是他的第一位老师。
他的新个展「Shaping Time」10 月 22 日在纽约 Yossi Milo 开幕,展至 2027 年 1 月 9 日,是他在这家画廊的第二次个展。展览的时间与他结束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江诗丹顿首届工艺驻留项目相重合:18 个月里,他可以持续研究大都会的馆藏,这批新作的很多发展来自那段时间。
从滤水壶来的镂空
Said 作品上最醒目的是镂空格纹。它来自伊斯兰时期陶水壶颈部的滤网:从尼罗河取水时,壶颈里雕出的镂空能把杂质挡在外面,既实用又是装饰。Said 想让这种古老的雕刻重新活起来,同时保留它的来历。
格纹铺满整个曲面时,它也成了描述体积的手段:格子随曲面拉伸、收紧,眼睛顺着格子的疏密就能读出器形的起伏,不需要靠釉色或阴影。

图片:Ibrahim Said、Yossi Milo, New York · Yossi Milo
悬起来的容器
这一批作品扩展了「容器」的定义:一个容器被内凹的柱子或弯曲的带状结构托在另一个容器上方,上下两部分像在彼此对话。
对陶土来说,这是冒险的结构。上方的腔体要在烧制中靠几根短柱或一条拧转的带子撑住,泥坯收缩稍有不均,就容易变形或开裂。
Said 的签名式造型一直强调轻:小底足、细瓶颈、纤细的顶端。「Floating Vase」把这种轻推到了结构上,让一部分体积真的离开了下方的支撑。

图片:Ibrahim Said、Yossi Milo, New York

图片:Ibrahim Said、Yossi Milo, New York
对称、重复与时间
画廊为展览写的介绍把时间当作主题:Said 把时间看作一种层叠的状态,过去与想象中的未来不断重叠,而不是从过去到未来的一条直线。古埃及艺术用尺度表达等级和意义,伊斯兰几何则提供了重复、连续与无限的结构。展品里出现的有镜像形式、格栅、六边形、六角星,以及嵌有八角星和四角星的科普特十字。
在他手里,这些几何直接参与器形的结构:腔体沿着对称轴生长,曲面按格子的尺寸一段段收拢。
这种精度本身就记录了时间。画廊的说法是:图案、尺度和结构,是制作过程中投入的时间留下的证据。一件器物上成百上千个手工雕出的格子,会让人直接想到制作所需的工时。

图片:Ibrahim Said、Yossi Milo, New York

图片:Ibrahim Said、Yossi Milo, New York
纹样留下,用途拿掉
Said 的作品已被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费城艺术博物馆、汉堡工艺美术博物馆、苏格兰国家博物馆等机构收藏。2024 年他获得 Maxwell/Hanrahan 工艺奖,同年作品《Hourglass》进入布鲁克林博物馆;2025 年,《Reflection》被史密森尼美国艺术博物馆的伦威克画廊收藏。

图片:Ibrahim Said、Yossi Milo, New York
滤水壶的镂空原本是有用途的:挡住尼罗河水里的泥沙。到了这批作品里,容器大多不再盛水,格纹也不再过滤什么,作品讲的是雕刻本身和它所需的工时。Said 保留了这种纹样的来历,拿掉了它的用途,器物也就从日用品变成了展柜里的雕塑;但尺度没有跟着变,展出的几件最高也只有 60 厘米左右,仍是一双手能捧起来的大小。
展览信息
Ibrahim Said:Shaping Time。Yossi Milo,纽约,2026 年 10 月 22 日至 2027 年 1 月 9 日。图片由 Ibrahim Said 与 Yossi Milo, New York 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