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F Symphony：一款会随声音起伏的衬线字

指挥交接与八位合作伙伴

旧金山交响乐团请 COLLINS 重做识别时，乐团正处在一次大换班中。Michael Tilson Thomas 结束了 25 年的音乐总监任期，指挥家、作曲家 Esa-Pekka Salonen 接任；乐团同时在改节目编排方式，并以多元、平等与包容为方向调整内部的层级。

Salonen 带来的艺术领导模式是八位来自不同领域的合作伙伴：The National 乐队的 Bryce Dessner、AI 创业者 Carol Reiley、贝斯手 Esperanza Spalding、古典歌唱家 Julia Bullock、实验长笛演奏家 Claire Chase、小提琴家 Pekka Kuusisto、作曲家兼钢琴家 Nicholas Britell，以及作曲家 Nico Muhly。他们和音乐总监一起出现在海报上，名字和面孔占据同样的分量。

COLLINS 的任务是给这套新方向找到视觉形式：让古典音乐重新被看作当代的、全球性的艺术，同时不丢掉乐团在湾区一百多年的根。团队先和乐手、观众、职员、管理层与董事会一起确定共同的愿景，再从这个基础出发做字体与设计实验。古典音乐常被看作一成不变、精英、属于过去，这是 COLLINS 想正面处理的形象问题。

字标是变形的一个定格

字标把 SF 拉到整行高度，SYMPHONY 缩小挂在旁边。动画里它从一行等高的小字开始，拉伸后停在这个组合上，所以人们记住的字标，其实是这套字体变形过程中的一帧。

到了不同载体上，用法也跟着分开：外墙上的立体字和入口玻璃上的 WELCOME 取的是定格那一刻，屏幕和动画则把整个过程演出来。

从 ABC Arizona 改出的可变字体

整套识别的核心是一款定制可变字体。COLLINS 委托 Dinamo 以该厂的 ABC Arizona 为基础制作，用于字标和整套识别，2021 年初发布。COLLINS 说明，起点是植根于古典音乐传统的衬线字，可变字体技术让每个字母都能根据声音和音乐实时改变形状；Dinamo 的描述是，字体会响应声音，像乐谱上的音符一样上下起伏。

夸张的形状来自字体设计内部的变化范围，文字没有被当成图片去拉伸，所以拉得再长，每一帧都保持了字体本身的笔画关系和衬线。

Dinamo 还做了一个字体调制工具，让乐团的设计师能在内部生成动态海报和其他素材。公开的 Symphonizer 让任何人用麦克风收音，看字体跟着声音伸缩。把工具交给机构内部，意味着这套字体的变化不止发生在发布那一刻，之后每个乐季的物料都可以继续生成新的形状。

运动：渐强、休止与转调

COLLINS 为动态设计借用了乐曲的结构：画面像渐强一样累积，像休止一样停顿，像转调一样转换。这套运动方式覆盖社交媒体、视频、应用和现场演出。

社交媒体的短视频最能看出这种节奏：词从小字拉高到占满画面，又缩回去。演出公告由满版大字收成小号标题，日期和曲目在节奏放慢时出现。

停顿在这里有实际用处。字形最极端的时刻很难读，所以每段动画都会回到一个平稳状态，演出信息就在节奏放慢时出现。

黑白打底，湾区取色

系统以黑白为基础，这是对交响乐传统的有意呼应。在黑白之上，COLLINS 加了一套模块化色板，取材于湾区的质感：雾、混凝土、红杉、金色和太平洋的蓝。按照 COLLINS 的说法，这些颜色不只是点缀，会随乐季、节目和语气而变换。

颜色按节目分配，一个系列用一套，最集中的例子是 Salonen 的“情感节”。

“情感节”（Festival of Emotions，2022 年 5 月 24 日至 6 月 20 日，共 12 场演出）的 LUST、LOSS、FURY 三张海报版式相同，每个词竖排、拉高到填满整张，区别只在配色。情绪交给颜色和字形的张力去表达，海报上不另加说明。

电影放映音乐会的社交画面和乐季封面也照此处理，颜色每次都换，字标始终在顶部。颜色把一场场节目分开，字标把它们归到同一个乐团名下。

海报上变形，票面上安静

乐季海报和节目册只让少数几处变形，大部分节目和曲目信息仍然排成整齐的行列，好读。变形用得最有理由的是 Salonen 指挥马勒的那张：斜放的 6 和一把木槌，对应马勒第六交响曲终乐章里的锤击。

到了票、致谢卡和手提袋这些小而日常的物件，变化越收敛，字标本身已经足够辨认。

在建筑上变得最远，在网页上变得最少

建筑上的标识把变化推得最远，远看是一块颜色和节奏，近看才读出字；网站里的变化最小，只在光标经过时轻轻起伏，这和网页需要反复点击、快速阅读的用途相符。

一款会随声音起伏的字，在这套识别里最常见的样子却是静止的：票面、手提袋、节目册正文都用它的常规形态。变形只留给月份数字、海报标题和动画里最响的那几拍，像乐谱上标着 ff 的几小节。COLLINS 想让古典音乐显得属于当下，用的办法是让人知道这些字能动；公开的 Symphonizer 又把这件事交给了任何一个对着麦克风出声的人。

项目团队（COLLINS）：Brian Collins、Louis Mikolay、Erik Berger Vaage、Sidney Lim、Karin Fyhrie、Christine Takaichi、Ben Crick、Tomas Markevicius、Michael Taylor、Yeun Kim、Mackenzie Pringle、Eric Park、Neil Jackson、Ivan Cruz、Paul Jun；定制可变字体与字体调制工具：Dinamo；委托方：San Francisco Symphony。项目摄影：COLL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