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特设计博物馆：用城市建筑垃圾做砖的新楼

根特设计博物馆是比利时同类博物馆里规模最大的一家，这次改造后重新开放。项目由英国事务所 Carmody Groarke 主持，与本地事务所 ATAMA 合作，历史建筑修复由 RE-ST 负责。博物馆由一组 16 至 20 世纪的老建筑组成，改造在其中凿出一条新的环形参观路线，再在最后一块空地上加建一栋五层新楼作为入口。

最后一块空地

新楼所在的地块空置了很多年。博物馆曾经把厕所放在一个巨大的卫生纸卷雕塑里，立在这块地上，半开玩笑地抗议空间被浪费。如今这块地上立起了新楼，主要承担社交功能：宽敞的门厅、带庭院花园的咖啡馆（花园由 Bureau Bas Smets 设计）、新的无障碍电梯和木楼梯，往上是做实验工作坊的 Co-Lab，再往上是挑高的 Loft，有一扇朝向城市的大窗。

改造回应的是馆长 Katrien Laporte 的设想。她从 2013 年起执掌博物馆，组建了一个由 40 位本地市民组成的小组，询问人们今天需要一座怎样的设计博物馆。答案除了尽可能多地展出约 24,000 件藏品，还包括一个可以随观众变化、可以不带目的地待着的公共空间。Andy Groarke 的说法是，一个「不被要求表演或消费，可以只是待着」的地方。

建筑垃圾做的砖

新楼的外墙用的是根特市政建筑垃圾做成的砖。这种石灰固化的砖由 Carmody Groarke 和 BC Materials 在 Circular Flanders 资助下专门研发，隐含碳只有比利时常规烧结黏土砖的三分之一。新楼本身是木结构，五层高，是比利时最高的木结构公共建筑。

这只是材料实验的开始。入口大门由 Unfold 设计，用再生铝 3D 打印，表面像一道垂下的布帘，推门的人手上碰到的是金属，眼睛看着却像在掀一道帘子。进门之后，30 多位本地设计师参与了室内：模块化家具、生物材料包覆的卫生间、Chevalier-Masson 用旧料改制的帘子，还有 Grond Studio 用博物馆自己在中世纪、18 世纪和 1990 年代留下的拆除废料堆成的一根柱子。

开挖新楼的地下层时，发现了一座 12 世纪的房屋遗迹，房子用一条船的木料搭成，是根特迄今发现的最古老的住宅结构。Groarke 把它看作整座博物馆设计方法的隐喻：对漫长时间的谦卑，和就地取材的机智。

一圈新的参观路线

老建筑群里，改造凿出了一条连续的环形路线，把原本彼此隔开的历史房间和展厅串起来。Groarke 认为，21 世纪初的博物馆建筑常被做成「没有摩擦的物件」，抹掉了过程中的乐趣和挣扎、即兴和机智。他把这次的建筑称作一个「后现代的反事实考古项目」：博物馆从碎料、历史和城市本身里长出来。

他也希望这栋楼随时间被「去作者化」。用他的话说，建筑不是终点，而是给比利时年轻设计师的脚手架，他们会不断地改造、重新设计、诠释、误读、使用和误用它。

砖、大门、柱子和那座 12 世纪的船木房子，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材料从哪里来，之后还会被谁再用。外墙的砖来自城市拆下的建筑垃圾，Grond Studio 的柱子是博物馆自己的拆除废料，Groarke 又希望这栋楼将来被年轻设计师拆改、误用。一座设计博物馆，把自己的房子也当成了一件可以继续修改的设计。

项目信息

建筑：Carmody Groarke，合作 ATAMA；历史建筑修复：RE-ST。庭院花园：Bureau Bas Smets。入口大门：Unfold。再生砖研发：Carmody Groarke、BC Materials，Circular Flanders 资助。